“圣人之言”关系到儒家传统中如何理解天道的问题。李贽反对将“圣人之言”看作理解天道的唯一途径，就像美是多样的和非功利的一样，对天道的理解也应该是多样的和非功利的。李贽要求重视人的本心、肯定人的私心、恢复人的童心，而童心就是最初落于私心的本心，是未受道理遮蔽的无善无恶的状态，因而是美与真的根源。然而，李贽并非试图让天道彻底依赖于个体，相反，他认为“圣人之言”才是片面的主体性的产物，而艺术作品的真正价值在于它不仅仅是对人情的展现，更是对物情的实现，审美欣赏正是在人与物的相互成就中合于天道的。在阳明“为己之学”的启发下，李贽提出了两种替代“圣人之言”来理解天道的审美途径：一种是发现平常之物的美，另一种则是在“游于艺”中出离世间。总之，李贽批判“圣人之言”不是为了反对天道，而是要用美学来克服被简单化的“圣人之言”，从而真正在人自身中实现天道。